剧情梗概:
一个经世济民的梦 叫他劳碌半生
数十寒暑 换来「难得胡涂」四字
画家郑板桥〔王喜〕到扬州寻求发展机会,在那里认识了文人金农〔莫家尧〕和黄慎〔麦包〕。板桥以为凭着自己的才情必可扬名立万。然而,际过一事可不是板桥所能控制。板桥历康熙〔秦沛〕、雍正〔曾伟权〕及乾隆[曹永廉〕三朝,虽终能如愿以偿,为国效命,然而腐败的官场,却不是板桥所喜。
仕途崎蝠,爱情的道路亦一波三折。被桥初到扬州时邂逅了青楼女子王一姐〔黎姿〕。板桥本有机会与一姐成亲,却因一姐之母嫌弃其出身,无奈娶了一姐的侍牌徐氏〔陈松伶〕为妻。徐氏对板桥一片苦心,恒桥终被感动。板桥高中举人,满心欢喜回乡,徐氏却因救板桥而命危。徐氏临终前力劝根桥另娶下人饶五妹〔胡杏儿〕。板桥对五妹没半点爱意,五妹却一点也不介怀。板桥后被王一姐陷害而惹上麻烦,幸得五妹处处为他奔走。
劳碌大半生,落得一事无成,板桥写下「难得胡涂」四字交给乾隆,然后带着五妹回乡归隐。
分集剧情:
第1集
话说是清朝康熙年间,深夜里有一人策马急驰,此人是御前特使巴尔哈,奉皇上之命到扬州办事,星夜赶回覆命.
其时康熙并没有睡,由於国事繁忙,还在看未审的奏摺.这时有人来报巴尔哈已经回来,正在和蒋南沙大人在如意馆候旨.康熙一阵振奋,自言自语地说道,朕想要的东西总算来了.
这如意馆是个专门收藏书画的场所,馆主是蒋南沙,虽然此时已值深夜,但他和巴尔哈等人都还在馆内恭侯皇上的驾临.康熙一到,蒋南沙就赶忙拿出那幅画由杨州取得的画,原来是一幅宋代的碧水寒山图.
康熙是个品画的超级高手,他一见这画便连连赞叹,但只此一幅,难免意犹未尽.毕竟世上的画虽多,但好画终究难求.
早晨,有一青年姓郑名燮字板桥,起床之後立即到竹林里看竹,因为他要从竹林里找出作画的灵感,不一会儿便即画成.这时家丁跑来和青年说,老爷到市集里闹去了,因为郑板桥的父亲郑之本向来反对他作画.
其时郑板桥的画已在当地有些许的名气,几个品画之人正在市集里品味他的墨竹画,但郑之本却去泼冷水,众人正争论间,郑板桥也赶来了,遂被郑之本呵斥了一番,还将那些画通通买回去,把那些画都烧掉.之本说板桥不应整天只是沉迷於画画,而要有一番作为才是.板桥认为当今皇上喜欢画画,如果画得好或许可谋得一官半职,又何尝不是一番作为?但之本向来痛恨满清,因为满清入关之时杀了很多汉人,他自然也不赞成板桥去当满清的走狗,而希望板桥能子承父业,留在私塾里教书.但板桥希望能到杨州闯一闯,之本当然反对,并且要板桥整理行李,到徐州故友那里教书去.
板桥拎著行李到了港口,才知道原来去徐州的船不幸中途沉了,所以要改期.他本欲回家,却听得船家说要去杨州的船即将开航,板桥一听当然很高兴,不听奶娘在一旁劝止,他就跳上这艘船.
船家见他跳上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船已经被一位青年公子所包下.板桥於是就把想去杨州发展的心愿和那公子说了,希望能搭个顺船,那公子答应了.
板桥请教那公子的称呼,那公子说他姓王名一.板桥有点奇怪他为什麼会取这麼简单又随便的名字,那公子不高兴了,便和他斗起嘴来.两人正争执间,一个浪头打来造成船身摆汤,那公子便和板桥撞个满怀,原来这公子竟是女扮男装.
杨州是个人文荟萃之地,画街处处可见,买画,卖画,品画的人非常多,板桥来到这个地方高兴极了,自许要在这里闯一番事业.
集宝斋是个拍卖画的场所,板桥随著众人也来到这间大屋内,但见好不热闹,满屋子的人.前面有个喊价官,正在喊一幅「春雾扬帆图」,最後被麻三贵以八百两的高价标走.板桥看了那画一眼,哼道这幅画哪里值八百两了?因为画里的船是满帆,表示有风,但若有风则无雾,哪里来的春雾扬帆呢?众人皆说有理.
麻三贵以高价买了这一幅烂画,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对於板桥也很反感.
板桥因为出来没带多少钱,连住宿都成问题,客栈老板叫他可以到西园寺去投宿.到了西园寺之後,住持却说规定改了,以後来投宿的都要给钱,但他真的没有钱,就要在这里做些杂务.
那住持要板桥油漆一道墙壁,板桥就把墙壁当作画布画起墨竹来,住持回来看到当然很不满,要他再重新油漆过.
次日板桥找了个地方摆举画摊,但过了许久没人上门问津.後来有一个胖胖的画商来问价,板桥开价要五十两,那画商笑他没见过世面,开价太高.这时却有一个公子来和那画商唱反调,原来这公子就是先前男扮女装的王一,此时她已贴上假胡子,她并且给了五两的订金,要板桥替她画一幅兰竹图,画好之後再到客栈给她.
那王一没料到有个小偷跟在她後面,一把把她的钱袋抢走,她连忙上前追,两人扭打间,那小偷发觉了她的女儿身份,又将她打晕了.
板桥依约把那兰竹画画好,这时那胖画商又来奚落他了,两人谈话间,只见那麻三贵也来了,一看到板桥当然是满肚子不悦,把他拖到街角说是要给租金,而且还要抽成,板桥当然不肯,严词反驳,麻三贵看到巡逻的官兵过来才放了他.
这一切景象都看在一旁正在吃饭的康熙眼里,他此番又来扬州微服出巡.
板桥来到和王一相约的客栈等人,客栈的人却说王一出去了,至今未回,叫他在外面等.但等了许久许久,还是没有等到王一,板桥只好又回去了.但在半途中被麻三贵的手下袭击.板桥抱著那画荒不择路地逃跑,正巧此时街上有一辆红色马车经过,他无暇多想便跳上去.
这辆马车正是康熙的坐车,康熙为了掩护他,便叫马夫赶快离开此处.
康熙叫人照顾板桥,所幸只是些皮肉伤.板桥向康熙谢过,并把被麻三贵追打的原委说了.康熙见他手上紧抱著那画,不禁有点好奇,想借来一观,但板桥说这是一位客户托他画的,所以他不能给其他人先看到这幅画,就算再多钱买他也不给.
康熙心里很欣赏他的风骨,当然没有难为他,只索罢了.
康熙微服来巡杨州,蒋南沙当然也来了杨州在当地遍寻名画以呈御览.但康熙看过那些画之後并未找到自己喜爱的作品,这些画也并非不好,但就是不合口味.康熙叹道他想得到一幅好画的急迫感,并不下於唐太宗晚年寻得兰亭序的心情,怎奈天不从人愿,一直找不到心中的好画.
蒋南沙此行竟找不到一幅合康熙心意的好画,心中郁闷.他的一位红颜知己纳兰芳便建议他不如自己画一幅,说不定可以迎合皇上的心意.
板桥再次回客栈找王一,怎奈还是没消息,他借了纸笔将王一的男装扮相画下来,到处问人,但也无人知晓王一的下落.此时也有一位美丽高挑的少女,拎著行李也来到那家客栈找王一,客栈老板一问之下,那少女自承是王一的侍女,但老板说王一已经一日未归,还欠下店里五十两银子,那少女只得将五十两代为还清.
蒋南沙决定在杨州就地画一幅奔马图,众人听说宫廷第一画师要来此即席挥毫,大家都抢著前去观赏,板桥也夹在众人之中.只见现场很大的气派,蒋南沙的画桌前有一条很长又很直的路,众人都挤在路旁观看,不多久路的尽头来了两匹奔马,沿著那条路直奔蒋南沙而来.
蒋南沙是个画画的天才,他立即捕捉两匹奔马的神韵,马上落笔.此时板桥手上抱的画被後面的人一挤,掉在前面的马路上,他赶忙向前拾起时已经惊吓到了两匹奔马.蒋南沙的灵感被中途打断,气得将未完成的画撕得稀烂.两旁的士兵见板桥闯祸,便立即将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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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板桥被抓住,挣扎著叫道蒋大人是做不成这画的.蒋南沙奇其语,下了画坛问板桥何出此言?板桥便解释说因为蒋南沙所要捕捉,乃是马儿在大自然中雄浑豪放的奔驰神态,但是他今天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闹市人多,马儿在此处无法表现出该有的神态,再者人多吵杂,使得作画者分心,在这种情况下所作的画很难让人满意.
蒋南沙也觉得板桥说得很对,便没有再为难他.
板桥回到寺里,已经很晚了,那主持说因为他这麼晚未归,所以已经把他的房间租给别人.板桥出了寺外,一时找不到栖身之所,这时那个胖画商又来了,给他东西吃,把板桥带到自己的画铺里安顿.胖富商自称叫黄慎,他的画铺里收留了几个落难的画师,接到订单就画画,其中最出色的画师就是金农.
其时金农不知为何竟跑到城楼边上去了,众人赶去看时,只见他坐在城墙上饮酒,板桥正想拉他,他却失足摔下,好在被板桥拉住,所以跌下时仅受了点轻伤.
回去之後黄慎向板桥解释说,金农虽然是他这里最好的画师,但他作画很讲究灵感,灵感不来就不能画画,所以产量很低,他又说自己喝酒可以促进灵感,但他一喝酒就容易醉.
金农醒来後也自承喝酒是为了找灵感,生命虽然重要,但对一个画师而言,怎及得上灵感枯竭时来得可怕?板桥深许其言,但没有银子借给他再去买酒喝.
黄慎劝板桥留在他这里帮他,但板桥认为他这次来杨州就是为了要追求自己的理想,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番事业,所以便拒绝了.黄慎微笑著目送他离开,但他知道板桥很快地一定会回来找他.
次日,板桥继续拿著那张王一的画像到处问人,当然问了许久也没有结果,但在面摊却发现路上的一顶轿子里有人伸出手来拨开轿门的帷帘,那人赫然便是已经换成女装的王一.板桥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只见那轿子停在一家叫做怡香院的妓院前,那王一走进去了.因为板桥身上无银两,所以妓院的人不许他进去,板桥拟从旁边的围墙翻进去,伏在墙头时遥遥见到那王一被那老鸨带进内堂,脸上犹有惊恐之色,但不旋踵板桥就被妓院里的人发现,翻墙不成.此时好巧不巧又碰到黄慎,板桥向他借二十两,说是要急用,但黄慎一来身上没这麼多钱,二来他有事在身,遂不允.
板桥一路跟著黄慎,原来黄慎把九幅画交给了纳兰芳,但纳兰芳要的是十幅画,还缺了一幅,於是黄慎便把板桥手上的画抢过来当作第十幅交了差.纳兰芳把那些画带到内堂,原来蒋南沙正坐在里面品画,他要选一些好画带到京师,怎奈选了半天都看不到一幅好画.蒋南沙把纳兰芳带来的画看了,也一样没看到另他满意的画,剩下板桥的画还未看时,他就感到十分疲累,於是便作罢.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板桥就这样失去了第一次出名的机会,他的画一定会被蒋南沙选中,但无奈蒋南沙没看到.
黄慎再次向板桥提议到他的画铺来,但板桥记挂著王一,便先向黄慎借了二十两,以便到怡红院探望她.
到了怡红院,板桥却是自走自的,没和黄慎和老鸨走在一起,他偷偷到每个厢房去探查.看了几间厢房却查不出什麼结果,正没做理会处,王一却打从这头和板桥撞个满怀.王一是满脸的惊吓之色,一看到板桥便出手打他,板桥忙出口叫她的名字,王一方才住手认出板桥是谁.妓院里追赶的人众此时也赶过来抓到了王一,原来王一是想逃跑的.那老鸨谢谢板桥帮忙他们抓到她,板桥便说他就想要这位姑娘.
王一此时似乎有点失忆,忘记了很多事情,於是板桥便把和她一开始在船上相识,以及後来在市集要他画一幅画,後来他找不到她的过程说了,但他们两相识未久,所以板桥也不知更多有关她的事情.王一遂要求板桥设法救她,但板桥表示自己也是初来此处,而且盘缠用尽,实不知要如何搭救.王一愈说愈急,竟跪著求板桥一定要救她不可,因为除了他之外再也没人能救她,板桥见状当然也只能答应了.
板桥回去之後便把想搭救一姐的心意和黄慎说了,但黄慎说他涉世不深,那个姑娘极可能是个骗子.但板桥的心意很坚决,又说一姐既有能力包下整艘船,应是大富之家出身,所以搭救一姐的报酬不小,这才说动了黄慎.
两人到一姐投宿的客栈打听,那老板说一姐确实是出手阔绰,只是多日未归,行李还放在这儿.
那怡红院的老鸨听得两人说是想把如玉(一姐在妓院里的花名)带出去玩,她也不怕黄慎玩什麼花样,便应允了.
三人坐著马车一路坐到野外,黄慎和板桥都坐到晕车了,停下车来狂吐,但一姐却是一点事也没有,一姐说她记得以前常常坐马车的,但又记不起在哪里坐过.
黄慎为了要试试一姐到底是不是大户人家出身,便到客栈里点了很多极昂贵的名菜,问一姐认不认得这些菜.一姐说只记得以前吃过,但至於叫什麼名字就不清楚了.此时小二端来一盘茄子,一姐说这些茄子是很好吃的,她以前常吃的.黄慎和板桥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姐只会茄子这种普通的菜垂青.此时只见老板慌张地跑过来,原来是小二端错菜了,这是一盘九蒸九酿茄,是楼上的纳兰芳,蒋南沙,麻三贵等一干贵客所要点的名菜.黄慎才知原来这道茄也是名菜,於是便上楼陪罪,却被麻三贵数落了一番.
黄慎把板桥拉出去,要他立即作画,只要他的画被蒋南沙赏识,以後的功名利禄自不待多言,板桥却不愿会趋炎附势而作画,但想到要救一姐,他是非画不可.
不多时板桥将画画完,黄慎便拿去交给蒋南沙,但蒋南沙并末即时拆阅,只是交由纳兰芳保管.
一姐的侍女找不到一姐,心下焦急,便委托一位画家写了寻人启示.
黄慎和板桥把一姐交还给怡红院,那老鸨知道他们有意想替一姐赎身,便开口一千两赎身价,一口价,没得商量.
黄慎当然没这麼多钱,只得作罢.板桥在路上却发现了要找一姐的寻人启示,原来那侍女叫徐春香,是一姐的贴身侍女.
那先前打昏一姐并将一姐卖给怡红院的小偷拿了那张寻人启示来找春香,春香表示没有很多酬金给他,那小偷大失所望,但看春香长得也很美,於是心生歹念,又想干同样的把戏.他把春香骗到一座破庙里,想将她敲昏,但没想到春香竟身怀武艺,两三下就擒住这个坏蛋,春香又逼问他关於一姐的下落,但那小偷又不肯说.
板桥挂著一姐,拼了命似的画了很多画,但黄慎说他太过於一厢情愿,这些画很可能都卖不出的.
第3集
春香为了要找寻一姐的下落,连原来的工作都丢了,但她又在一家路口的面摊找了工作,因为她会包饺子,而且还会包金鱼饺,其实春香找工作是其次,她只是要留在这里继续打听一姐,因此她跟老板说她要站在街上包饺,因为她要找她家小姐的下落.
春香人长得漂亮,而且包的饺子又好看,而且又好吃,很快地便吸引很多客人上门,面摊老板当然是很高兴了,但春香只是时时注意街上行人的动态,她心里只关心一姐的行踪.
板桥对自己的画太有自信,价钱开得很高,所以一幅画都卖不出去.他看到对面春香的饺子摊,无奈自己囊中羞涩,还不够钱买一碗饺子,但好心的春香送了一碗饺子给他吃,并且夸赞他的画很漂亮,板桥为了感谢她,便在她的手帕上作画以为报答.这就是板桥和他未来妻子的第一次邂逅.
路过怡红院的时候,那老鸨把板桥叫住,说有其他的客人也看上了如玉,而且也想买下她,五日以後如玉可能就不在怡红院了.
回去之後板桥只得又请黄慎帮忙,但一千两毕竟是个极大的数字,黄慎不可能负担得起,而且经营画铺并不是容易的工作,以全画铺最好的画师金农来说,他的产量也十分低,一幅画也最多只能卖到五,六十两,更何况黄慎手头上也就只有几幅金农的画,根本不可能凑得出一千两.其实板桥也知道黄慎的难处,便暂时作罢.
板桥路上经过一家兰花店,便问老板这些兰花的价钱何以差得这麼多?老板就告诉他这是物以稀为贵的基本道理,产量少的兰花自然价钱贵,产量多的就便宜,如果是绝种的兰花,那价格更是会飙涨很多倍.
板桥灵机一动,便和黄慎合演一场金农假死的戏,藉以让金农的画增值.黄慎假扮是坏人,一路把金农追到悬崖边,作势把他杀死,众人在山脚望见还都以为金农确实是死了,而且还掉在悬崖下,屍骨无存.
当然这场闹剧事先金农并不知道,事发之後两人还是把金农蒙在鼓里,想尽办法限制他的行动,以免他走到外面让人看到.
只是板桥和黄慎到集宝斋去查看金农的画价,似乎并没有抬高多少,顶多只是从五十两提高到七十两,因为大家都觉得金农的画并不值很多钱.春香来安慰他几句,但板桥自然是不会把真相告诉春香的.
一姐告诉板桥说,如果五日之内无法凑出钱来,那她就极有可能卖到山西去了,两人商议一阵还是不得要领,於是便玩起偷龙转凤的把戏,两人互换衣服,板桥穿著一姐的衣服吸引妓院的人追他,而一姐就穿著板桥的衣服低头快步往外走.不一会儿板桥被妓院的人抓到,不由分说便把他打一顿,逼问一姐的下落,已经逃出外面的一姐不忍心板桥为她挨打,只好再回到妓院里.
春香在路上看到板桥伤成这样,本拟拿出祖传的跌打药替他敷上,但一问之下才知道板桥是去了妓院,春香怪他金农死去未久,竟然还有心情到妓院寻欢作乐,气得不理他.板桥当然是有苦说不出,只好由得她误会了.
只是板桥和黄慎隔天再到集宝斋看金农的画,也不过抬到了一百两.
纳兰芳因为近来没搜得好画,向蒋南沙请罪,蒋南沙当然没有怪罪她,只是要她继续寻找好画,以呈御览.
次日集宝斋拍卖那幅金农的画,最後是由麻三贵以两千五百两标得.板桥和黄慎自然是喜出望外了,於是黄慎又向麻三贵说他还有三幅金农的画,财大气粗的麻三贵便随黄慎到画铺来全部买下,他又想侧金农的居室看看没有有其他的画,一搜之下并没有再找到其他的画,麻三贵只好把金农用过的东西都带回去作为拍卖品.
好险麻三贵没找到金农,因为此时的金农早就溜出去了,他被人撞倒,脸上涂满了面粉,所以走在路上没人识得他.不多时却看到一堆人正在拍卖他的日常用品,金农大感奇怪,不知他们为什麼要这样.他又见到有人在设自己的灵堂,上前呼喝却被人赶出去.但金农终究还是被人认出了,那人连忙跑到集宝斋告诉众人其实金农还没死的,麻三贵大怒,说有人想散布谣言破坏市场行情.金农此时本欲出声制止,但被板桥和黄慎即时将他捉住,差一点没露出马脚.
金农知道两人这样的计划,不由得勃然大怒,质问怎麼可以将他一生的前途和名誉来交换一个青楼女子的自由?他现在这样简直是虽生犹死,以後的日子要怎麼过?板桥说因为救人要紧,不得不想出这种下策,但日後会想办法让他重见天日的.
第4集
板桥看金农一怒之下要向众人说个分明,竟然说他上次在城楼上救他一命,现在要他偿还.也许是板桥一时情急才这样说,也许是爱情在他心里的份量远超过友情,板桥迫不得已讲出这种话来.金农十分无奈,只好呆在房间里不出门.板桥说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日後会有办法再让他复出.
终於筹得了赎款,但当板桥和黄慎到妓院里去赎人的时候,那个老鸨却已经把一姐卖给一位富商了.两人气急败坏地跑到渡口去,只见一姐和那个富商已经在一艘船上,那船正要启航,两人忙扯住船绳,和那个富商讲价钱,黄慎一直开价到了七千两,外加一幅金农的画,那个富商才答应放人.
黄慎几乎是倾家荡产地把一姐赎回来,心中自然没好气,要一姐说出她的身世,但此时的一姐已经记忆受损,完全都不记得了.黄慎带她到房里见金农这个救命恩人,要她以後都得服侍金农作为一点报答,但一姐担心做不来,黄慎就把她骂了一顿.
没想到次日一早厨房就失火,原来是一姐想做早餐,但不慎引起了火灾,结果愈帮愈忙,把厨房烧了.黄慎只好叫她以後千万别再进厨房.
板桥於是到春香的摊位上买她的金鱼饺,但春香一看到他就没好气,一听到他昨日又从妓院里救人,就认定他又跑到妓院去搞事,所以对板桥说话很不客气,也不卖他金鱼饺.这时老板赶快出来招呼板桥,叫春香进去洗碗,说春香这个丫头怪怪,整天都说什麼要找她家的小姐,头脑不太清楚.
回去之後却不见一姐,原来是黄慎叫一姐到後面洗衣服去了,板桥於是到後面和一姐聊了一会儿,说自己也是寄人篱下,不能如他的心意照顾她,但一姐说板桥很有才华,而且在这里虽受人的呼喝,至少比当别人的妾侍好,更何况以後还是有机会能够找到她的家人.
金农遇刺一事,传遍了整个画坛,纳兰芳当然也得知这个消息,便带了一幅金农的画给蒋南沙.但四阿哥雍王爷对蒋南沙说,金农的画只不过是平庸之作,如果要拿给皇上鉴赏,恐怕难以让皇上如意,於是便向蒋介绍从西洋来的郎世宁.蒋南沙品过郎世宁的画後,对於郎的工笔画赞不绝口.四阿哥便要蒋南沙把郎世宁的画献给皇上,除了给皇上品画,也可以抚平近来朝中大臣对他的质疑.
於是蒋南沙便把金农和郎世宁的画献给康熙,康熙果然对金农的画评价不高,但也很赞赏郎世宁的作品.
蒋南沙很高兴地回报四阿哥,说皇上对於郎世宁的画非常欣赏.四阿哥说他知道皇上一定会喜欢这幅射猎图,因为这让他想起以前的岁月.
康熙看画看得高兴,便下令举办一场射猎大会.
射猎的成果甚丰,满载而归,康熙自然是龙心大悦.四阿哥便乘兴要康熙继续下一场,但十四阿哥说皇上的体力可能不支,而且年纪已大,不宜再劳累.康熙认为现在回去太扫兴,於是又再跑一场,但他明显地体力不够,连上马都不稳,还需要人扶.
金农这天有点小咳嗽,便嚷著说自己是闷出病来了,非得看医生不可.但板桥和黄慎知道他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知该如何是好,於是一姐便想出了悬丝诊脉的方法.那朱大夫果真就用悬丝诊脉的方法帮金农看病,初步诊断脉象是情绪欠佳所引起的郁闷之气,但似乎不像是女人的脉象,金农忍不住发问,但随即被一姐按住嘴.朱大夫心下起疑,想到房中去看个究竟,在板桥和黄慎两人的拉扯下大夫摔晕了.失大夫醒来後当然没好气,替自己开了一个跌打药,又说他连基本的望闻切问都做不到,实在没办法医治他们的这个神秘朋友.
金农虽然是没病,只是心情欠佳,但此时的他已然万念俱灰,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众人虽然想开解他,但也不知该说什麼好.
御医帮康熙看过,说皇上是操劳过度了,宜多加休息.但康熙不听御医劝告,仍然吩咐备马狩猎,十四阿哥上谏劝康熙此时不宜再行狩猎之举,而且不要再看那些栩栩如生的西洋画,康熙自然也是听不进去.但他走了没有几步又呈不支之态,明显是体力不支.
十四阿哥去找蒋南沙,先赞他能找到那麼好看的西洋画,但劝他别成为他人的政治工具,言下之意便是劝他和四阿哥保持距离.
康熙心绪不宁,半夜又来到如意馆想到那幅郎世宁的狩猎图,但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他正在气头上,却发现桌上另有一堆画,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很直觉的就拿起板桥画的那幅墨竹图,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己,连声赞叹.
次日康熙把蒋南沙召来,给他看看那幅墨竹图,蒋南沙也觉得此画乃上上之作,只是此画没有题名,蒋也没看过这幅画,实不知此乃何人所画,但他已答应康熙,无论如何要尽快找到此画的作者<白金剧情 www.ptgut.com>
第5集
板桥为了金农的事心中烦闷,和一姐出来散心,顺便到春香的面摊上吃他喜爱的金鱼饺,只是命运作弄人,他们去面摊的时候春香正巧有事走开.一姐吃了一碗金鱼饺,若有所忆,感觉上好像曾在哪里吃过这个东西,但仍旧想不起来.两人吃完,这时春香才回来,看著一姐的背影,实在很像她一直所要找的小姐,只是她也没有追上去看个究竟.
两人又来到那个花店,板桥对一姐说便是因为当时老板说兰花的价钱奇货可居,所以他才想到让金农假死提高画价的作法.那老板叹道现在这个兰花已经不值钱了,因为自从他这兰花赚钱之後,很多人也开始用其他的假兰花来冒替真兰花来卖,搞得满街都是,所以现在这种兰花已经不再值钱.
板桥若有所悟,於是便想到让金农的画价下跌的方法,遂和黄慎商议.因为只要有办法让金农的画价下跌,那麼他就能够重见天日,届时麻三贵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这个方法金农虽然很不满意,因为如此一来就会让他的声誉跌到谷底,但是他现在也别无选择.於是几个人赶忙画了好几幅金农的假画,并且偷偷把这些假画随便丢在路上.
麻三贵得知路上突然多了一些金农的画,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叫属下不管出现多少幅,务必要全部买下来.
板桥等人知道麻三贵将那些新出的金农假画全部买下,於是便继续画假画,务必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让金农的画变得一文不值.
麻三贵得知又出现了另一批金农的画,他可真是气急败坏,连忙叫人把那些画全部买下,一张都不可少.但麻三贵虽然有钱,也敌不过板桥等人日以继夜地画出那麼多假画来,让他几乎败光了全部的家产.但他也查出是板桥放出金农的画,於是率人抓板桥,板桥为了救一姐,结果自己被抓住.
黄慎得知板桥被麻三贵抓住,急得想自己逃命,但金农说朋友有难,他不龙不理,於是就到麻三贵家里去装鬼吓他们.但还是被麻三贵看出破绽来,於是金农,板桥和黄慎都被麻三贵关在自家的牢房里.
後来一姐将三人救了出去,说有个人进了麻三贵家不久,麻三贵就带著家当匆匆忙忙地走了,至於此人是谁能有此能耐让麻三贵这麼快就搬家,大家都没有头绪.
这个人当然就是蒋南沙,他告诉纳兰芳其实他是告诉麻三贵,朝近已经知道他贩卖私盐的证据,要来捉拿他,所以通知他暂时避一避风头再说.本来这些闲事他是不该管,但为了要救这些年轻人,尤其是郑板桥,他也只好帮帮他们.
金农终於能出门了,不管众人对他指指点点的眼光,他是十分地高兴,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逛街了.但随即发现让他不开心的事,因为此时他的画像垃圾一样被人丢在路上让人践踏,根本不值一毛钱,众人认出是他,便骂他是个骗子,自己先假死好抬高画价,众人愈说愈气,便对金农一路追打.
此时黄慎画铺里的画师也集体向黄慎请辞,因为外面的人都说黄慎的画铺是个黑店,所以他们也无心在此作画.而画铺的笔墨供应商也上门来催债,但黄慎实在没有钱,所以就从店里随便带了一些东西作为抵押.
黄慎一肚气怨气没地方出,就跑去骂一姐,说她是害人精,今天全是因为她才会搞成这样.一姐被骂哭了,便跑出门外,板桥便急忙来追一姐.
到了外面一姐十分丧气,她说她真的没用,甚至连自己是谁,住在哪里都不清楚,无怪乎黄慎会这麼生气.板桥便安慰她,说就算她一辈子都想不出她家人是谁,他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其实两人历经这麼多事,彼此心里的爱苗已然悄悄滋长.
黄慎的手头实在紧,於是便想到把一些私人珍藏的画拿到别的画铺去卖,但如今的他已然声名扫地,都没有人要买他的画,免得自己的声誉也受到牵累.在回来的路上被一名富家子弟拦住,说他先前花大钱买了两幅金农的画,如今都赔光了,所以要黄慎赔还.黄慎当然赔不出钱,於是那人便要黄慎从他的裤裆下钻过去,黄慎实在无奈,便在众人叫骂声中钻了那人的裤裆.
黄慎自然是一肚子火,回去又发了顿脾气.到了深夜,他把一姐骗出去吃宵夜,其实是和人谈好的价钱,想卖掉她.
第6集
不多久来买一姐的豪哥带著人来抓一姐,付给黄慎五百两.一姐一路挣扎,还回头告诉黄慎她上次洗破他的那件衣服已经补好了.其实黄慎的心里也有很多不舍,但如今他也是无法回头了,回到铺子里果真发现那件补好的衫,他心里更是低落,适逢板桥出来,问一姐的下落,黄慎便合盘托出.
一姐一路上不停哀求那个豪哥能放了她,豪哥当然是不为所动,於是一姐便挣开抓住她的两个人的手,向前没命地逃跑,边跑边叫救命,春香这时刚好出门听得这救命声,连忙追过去看是发生什麼事.
不多久一姐就被豪哥的手下抓到,豪哥看她长得漂亮,顿时起了歹念想要去侵犯她,一姐尖叫之馀拼命反抗.就在这紧急关头,春香适时赶到,认出了一姐就是她一直都在找的小姐,於是把那些坏蛋打得落荒而逃.一姐连忙逃命,被赶来的板桥和黄慎抓住,春香误以为他们也是坏人,重重踢了两人一脚,才发现是打错了人了.
一问之下,一姐是河北的大户人家,一姐的父亲曾官至大学士,如今仍然是家势显赫,一姐曾提议要女伴男装到扬州来玩,但春香因为安全顾虑没答应,没想到一姐後来就自己偷跑出来,於是春香便连忙下扬州来找她.只是现在的一姐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也不记得以前发生什麼事,连自己的家世也不清楚,只是勉强知道自己叫做王一.当春香想把一姐带走时,黄慎当然不肯,因为一姐花了他很多银子,搞得他倾家荡产,所以要她们家里拿钱来赎回一姐才行,否则他是血本无归.春香和黄慎一言不合便争执了起来,板桥劝她们暂时先留在这里,毕竟此处距离河北很远,两个女孩子一路上可能还会招致危险,所以不如写信去请王家派人来接一姐.春香无奈,但也只好答应.
春香本想带著一姐趁著晚上偷跑,但一姐不肯,因为她认为板桥他们照顾她照顾得不错,而且她住在这里也习惯了,而且偷跑是不讲信义的行为.春香看一姐手上都起了很多粗糙的假皮,心疼她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但一姐并不觉得很苦,更何况她也学会做很多事情,只是对於以前的身世她已经完全没有记忆,所以春香便把以前的事情慢慢告诉一姐....
次日春香看一姐竟然大清早就起来做早餐,连忙自己接过来做.板桥说有关一姐的家书他已经代为写好,随时可以托人带回河北.这时屋主前来催房租,只能再给黄慎三天的期限,否则就要搬走.由於黄慎和金农此时都已经身败名裂,所以板桥只好硬著头皮上街卖画.
谁知道还是有人认得他,那人说他和黄慎,金农是扬州三大骗子,他的画比废纸还不值钱,顶多一文钱一幅,并且把铜板丢在地上叫他去捡.板桥在众人的指点下无奈地去捡拾铜板,却发现之本也来了,一声不吭地蹲下来帮他捡.板桥看到父亲来了,又在众人面前出丑,当真不知如何是好.父子俩走到偏僻的地方,之本很痛心地说,他一来扬州便打听板桥的下落,原来他现在是如此地臭名远播,搞得全扬州皆知.当之本听得板桥解释是因为要帮一个青楼女子,更是气得不得了,要板桥明天立刻和他回扬州,否则和他切除父子关系.临行之际给了板桥一些银子应急.
板桥一回来,黄慎拿了他手上的银子,还以为是卖画所得,高兴地说以後他可以继续摆摊便可以还了房子的租金,又说今天有两个好消息,一是一姐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一是有个大画商来问画价.板桥此时自然是高兴不起来,一个人也不说什麼就进去了.
一姐和板桥脸色不会,便随著他上了城墙,问他发生了什麼事情,板桥便照实说了.一姐听了不免感到很抱歉,毕竟此事和她有关.板桥说其实走了也好,他此时在扬州已然声名狼籍,跟著之本回去倒也是一个办法,只是他有点不甘心.一姐劝他要留下来,因为她还未找到她娘亲,而且他也不能丢下黄慎他们不管.但板话知道之本的个性很固执,并以切除父子关系做要胁,所以他不得不回去,并要一姐转告黄慎和金农.但一姐说她不会转告,因为她坚信他一定会留下来.
次日板桥见了之本,要求再给他半年的时间,因为他既然在这里闯下了大祸,就要在这里把这些债还清,否则他是一辈子也难无愧於心.之本也好答应了,但不管半年後他的发展如何,一定得随他回去不可.
板桥回去之後很高兴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一姐,一姐也很替他高兴.这个时候黄慎来找板桥,说先前说是要看画的那个黄老板要见他.那黄老板造了一个万竹阁,所以要找人画竹以作为摆饰,但是要板桥用心作画,而且上面不可以有板桥的签名,因为他在扬州的声名很坏,所以不签名的画反而比较值钱.板桥当然是满脸不悦,本欲拒绝,但被黄慎挡住,笑著应允黄老板开出的条件.
其实这黄老板是受人指使才会这麼做,那人就是蒋南沙.
板桥回去之後怒气未消,直说那个王百万是在侮辱他,黄慎劝他非画不可,因为以他们现时的情况,根本无法拒绝.这时一姐和春香把饭菜端上,众人一看却都是素菜,没有一样荤菜,金农不免抱怨起来,说光吃素菜怎麼会有力气呢?春香解释这是因为一姐要替大家省钱,所以上山采这些野菜野菇,想不到还会被人嫌.板桥心下难过,便应允作画,爱情的力量终究是伟大的,为了一姐,他可以改变他的原则.
纳兰芳对於蒋南沙透过中间人王百万向板桥买画一事感到不解,蒋南沙解释这这是因为他要摸清板桥的底细,如果是他本人直接买画,恐怕板桥会心高气傲,所以他要观察此人的品行.
板桥连夜赶著画,想把握时间多画几幅,一姐和春香也煮宵夜给他吃.板桥的压力很大,因为他要扛下画铺的生计,而且也要和对之本订下的半年约定负责.
第二天板桥就拿画给王百万,王百万并不懂画,连画都拿反了,很高兴地说要到内堂拿酬金,其实他是拿给在内堂的蒋南沙品鉴,蒋南沙一看他的画并非佳作,只有形而无神,於是便叫王百万回绝板桥,要他好好再画过才行.
回去时遇到一姐和春香,得知原来之本来了,并替黄慎付了好几个月的租金,说是他要留下来看看他这个儿子到底要如何在这里扬名立万.板桥把王百万拒收画的事说了,他说王百万很懂得品鉴,所以他不放弃,一定要画出让人心悦诚服的好画.
但是板桥一直揣摩竹的神韵,却是久久无法落笔,他索性到外面喝酒.
没想到那个酒店老板却是蒋南沙,蒋南沙问他的来意,板桥说他现在不知为什麼,无法像以前那样能够随心所欲的画画.蒋南沙说这种事很常见,再优秀的画家也常常为一些事情所困,眼界胸襟,功名利禄,乃至平常的衣食住行,都有可能成为绊住自己的障碍.板桥一听不错,因为他眼下就是因为生活的问题所以无法随心所欲的作画,正是这一点把他困住了.
第7集
板桥听了蒋南沙的一番说话,一路上若有所思,始终无法释怀.回到画铺之後,王百万的手下来告诉他在集宝斋有四个大画商等著看他的画.板桥拿著几幅画前去给王百万和四位画商品鉴,怎奈这几个人都把他画的墨竹评得一文不值.
屋漏偏逢连夜雨,画铺的屋主又派人来催租金了,板桥卖不出一幅画,自责无法解这个燃眉之急.晚上春香煮了宵夜来给板桥吃,劝解他几句.板桥左思右想,觉得这个王百万有可疑之处,因为上次拿画给他,他连画的正反都分不清楚,但一转身出来之後却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专家了,所以板桥认定王百万的背後一定有什麼品画的高人指使,为了逼这个高人现身,他跑去和王百万说这个画他是画不成的,请王再另请高明吧.
於是王百万便把板桥拒画一事向蒋南沙和纳兰芳禀告,冰雪聪明的纳兰芳知道其中原因,蒋南沙自然也知道板桥的真正用意,他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现身.
夜深了,板桥仍然在那家客栈里坐著,直到店小二来催他,但板桥要一直等下去,因为有一个人值得他一直等,这个人就是蒋南沙.果然,蒋南沙来了.板桥说王百万这个人根本是满身铜臭,哪里晓得评画?他反覆思量,必然是有个品画的大高手在後面教他怎麼说话,这个人就是蒋了.蒋南沙也不隐瞒,直陈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墨竹,觉得他画得非常好,但以後再见到他的画,就没有那麼出色了,他认为板桥是被一些事情所困,譬如生活上的压力,譬如功名利禄,这都使得板桥已经忘记画的本质到底是什麼了,如果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才作画,那这个画意就是不纯的.
次日,蒋南沙带著他到一处酒馆,只见一个双眼无神的人坐在那里喝得烂醉.蒋南沙对板桥说,这个酒醉之人其实是他的师兄,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的临摹功力是一等一的.於是板桥带了一幅蒋南沙画的戏猫图要那个人临摹,那个人只看得几眼就记住了,次日便交给板桥一模一样的画.板桥看了惊奇不已,对那人的临摹功力深感赞叹.蒋南沙对板桥说,这两幅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一样,但事实上是不一样的画,因为他师兄临摹的画无神,只是徒具形体,形同行屍走肉,只是一幅没有生命的画,所以画好不好,端视其是否有神.板桥听到这里,若有所悟,他也不等蒋南沙把话讲完,便兴冲冲地赶回画铺画画.
板桥回去之後急於将灵感赶快画下来,所以也不想吃饭,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叫一姐不可让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打扰他的思维.只是一天过去,板桥还是没出来吃饭,一姐和春香端来的饭菜都一起堆在外头的石桌上.三天过去了,板桥还是没出来,因为此时的他虽然已经掌握住画的神髓,但要形诸於纸上却似乎还有一个很大的难关要克服,但他克服不了,所以一直苦苦思索.众人怕他在房里会出事,便冲到他房里看个究竟,只见板桥的神情十分憔悴,脸上充满著想要捕捉什麼却捕捉不到的失意感.之本看到板桥这副样子当然是十分光火,要板桥立刻就和他回去教书,板桥自然是不肯,於是父子俩又争论了起来,板桥便冲出去了.
当然板桥并不是因为负气而冲出去,他是要出去找蒋南沙,问问蒋到底问题是出在哪里,以及,他到底要怎麼冲出目前画画的困境?蒋南沙说他上次太性急,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跑了,画有要神髓这是理论,但如果要付诸实现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得清楚的,於是乎蒋南沙决定带他去一个地方.
一姐等不到板桥回来,甚是担心,众人也不知他到底去哪里了.这时春香在他的房里找到一张信笺,说他为了要找画的意境和追求画的神髓,即使上天堂下地狱也是在所不惜,大家看到他这样写,都说他可能想寻短.一干人在街上到处问人,但就是没有人看到板桥的下落.最後有个人在渡口看到一个貌似板桥的人跳海轻生了,由於当时的溪流很湍急,所以没有人下去救他,恐怕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一姐和春香都以为板桥已死,难过地抱头痛哭.之本也怪自己为什麼要这样子逼迫板桥,毕竟画画也是一门手艺,并非坏事,只是现在再多的後悔都已经於事无补.无助的之本望著苍天,说自己宁可折寿,也不希望板桥有事.
其实一姐一时无法接受板桥已死这样的消息,她帮忙整理板桥房间里的东西,期待他有朝一日会回来.黄慎进去说了她两句,一姐便情绪失控了,直嚷著板桥一定未死.另一边,春香也到庙里去求神,说如果板桥真的有什麼事情,她愿意代为承受.此时的春香当然没想到她以後会成为板桥的元配,她更没想到她的这番愿望最後竟然会实现,以致她年纪轻轻就离开了板桥.
蒋南沙带著板桥往扬州城外走了一整天,一直走到一间寺院,这寺院的主持叫清智大师,和蒋南沙是相识十年的好友.寺中内房挂著一幅蒋南沙十年前的旧作,因为蒋当时孤身一人来到扬州也是和板桥一样,想藉著画画来出人头地,没想到扬州高手如云,他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以至连栖身之地也没有,还好是当时的清智大师肯收留他,他因祸得福,这个地方鸟语花香,没有俗世的纷争,他从大自然的神韵之中领悟到画画的真谛,在一年之内画功大进,後来终究得到皇上的欣赏,才能成为现在的宫廷首席画师.蒋南沙带著板桥来到这里,自然也是希望板桥也能像以前的他那样一路走过来,以突破目前画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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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
蒋南沙带著板桥来到此处,就是要他放下在尘世间种种的牵挂与烦恼,重新认识大自然----尤其是他常画的竹,唯有真正认识竹的生命力,才能感受到竹的神韵,掌握到下笔的触感,如此一来画出来的竹才是真正的竹,有神韵的竹,而不是只徒具空壳的竹.板桥是个很有天份的画家,他一经蒋南沙的指导,便即知道他以前画画的错误之处,於是立时挥毫,将他新感悟到的竹画下来,这次他画的竹非常成功,蒋南沙和板桥自己都沉浸在画意里,久久不能自拔.
板桥自然是非常感激蒋南沙,不知要如何报答,蒋南沙说如果真要报答就把这画送给他吧,蒋南沙喜欢板桥的画,板桥自然是十分高兴,也重拾起画画的自信.
春香在庙里也遇到之本,原来之本也是来替板桥祈福的,老人家连连叹道自己以後不该那麼逼板桥,若非如此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两人在半路上巧遇一姐家里的管家祥叔,祥叔说一姐的母亲连忙赶到这里来了,过几天就要接一姐回去.
祥叔来到画铺见到一姐,说夫人怕她一人在外会没有好衣服穿,所以把一姐以前的衣服带来给她穿,只是一姐失忆,对於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黄慎知道一姐快离开了,心情很低落,心里舍不得一姐,其实他是爱上她了.
春香服侍一姐换上以前的旧时衣服,一姐看著铜镜,突然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黄慎和金农进来,看到换上华服的一姐,都说她漂亮,又恭喜她即将和家人团聚.但一姐说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好一阵子,此时她还真的舍不得走,也舍不得在这里的几位朋友.
下山之後,蒋南沙提议板桥随他同游京师,又问板桥仕宦的意愿,板桥以之本反对为由起先拒绝,但还是被蒋南沙说动,因为即使当官也还保持著画师的身分.当然蒋南沙并不在意板桥做不做官,而是要他一直画画呈现给康熙,以取悦圣上.
蒋南沙此次虽然主要是能洗涤板桥的心灵,以画出更好的画,其实他自己也有很大的收获,一时兴起,便完成一幅春耕图,他也要将自己作品呈现给圣上.
康熙为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争执出兵准噶尔和平黄河水患一事搞得情绪欠佳,於是他又在半夜来到如意馆赏画了,因为唯有赏画,才能让他忘却烦忧.他看到桌上板桥画的墨竹图,非常欣赏,他对蒋南沙说,蒋画的春耕图虽然是不错,但仍然差了墨竹图半截.墨竹图好比是天上的仙女,而春耕图好比是人间的美女.蒋南沙听得康熙这样说,一时间真的无法接受,他万万没想到康熙竟然如此喜爱郑板桥的画,而自己的画却没有板桥的画来得出色.蒋南沙此时对於板桥变成了满腔的嫉妒,一个初出茅芦的小子画的画比他更好,更能得到皇上的赏识,他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实,毕竟功名利禄还是充满在蒋南沙的心里,这次上山板桥虽然已经洗涤了心灵,但是自己却没有完全洗清.所以当康熙问他此画的作者为谁的时候,蒋南沙便说谎,说这幅墨竹图其实也是他画的.
回去之後蒋南沙便告诉板桥说,他最近很难得遇到皇上,所以推荐一事可能要延後.
黄慎等人寻找板桥多日未有所得,大家心里都很郁闷.加上一姐明日又要走,她实在很烦,黄慎说如果她真的想留下,他或许有办法.
次日黄慎见了一姐的母亲王夫人,便说他当初是花了一万五千两赎一姐的,如果没有钱,他不能让一姐走,王夫人无奈,便说过几天她再叫家里送钱过来,而一姐只好暂时住在黄慎那里.
金农对黄慎察言观色已久,知道黄慎已经爱上了一姐,便劝他朋友之妻不可戏,少打一姐的主意.黄慎心烦意乱,他说板桥现在是凶多吉少,如果真的有什麼不测,也不能让一姐这样一直等下去.
春香问一姐为什麼要和黄慎联合起来一起骗夫人?一姐说她实在是不想走,尤其是她还要在这里等板桥.
王夫人正在为了那一万五千两的事发愁,因为王家已经没落,一时之间哪里去筹得这麼多的钱?就在这时与王家交好的周士俊前来问候王夫人,王夫人不得已,便向周士俊借钱.王夫人借到钱之後,便把黄慎叫来,把一万五千两交给他,并且要他无条件立刻交还一姐,否则要带他去见官.
之本见板桥多日都一直没消息,打算打道回府.这个时候祥叔和家丁前来接一姐回去了,离情依依,一姐坐在花轿上仍然不时回头看著众人,心里实在有太多的不舍.金农大骂黄慎见钱眼开,说什麼爱一姐,原来一姐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货物.
板桥终於回来了,金农和之本见到他没事自然都很高兴,但没想到一姐和春香却已先行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