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
黄慎其实舍不得一姐,正确的说法是他和板桥一样也爱上一姐了,於是他捧著那一万五千两的银票到王府去还给王夫人,说他不想要银票了,他要一姐回来.王夫人当然不答应了,她说一姐怎麼可能看得上他们这种穷画师?就叫祥叔把黄慎赶走.而这个时候板桥也赶来了,一姐大喜之下正想和板桥抱在一起,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被王夫人阻止了.板桥和黄慎一样,也向王夫人说他和一姐两情相悦,想请王夫人成全.王夫人基本上是个很势利的人,她看不起黄慎,也看不起板桥,所以叫家丁把两人赶出去,又下令要一姐以後不可以再见到他们.
回去之後黄慎和板桥为了一姐的事吵了一架,黄慎说他对一姐是由怜生爱,如果板桥真的有什麼意外,他也好照顾一姐.板桥虽然被王夫人赶出来,但他怎麼可能舍得下一姐?於是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娶回一姐.
板桥在路上堵到春香,要她帮忙约一姐出来,春香觉得很为难,因为她是个好心肠的姑娘,但是她只是个下人,不可能违抗王夫人的意思.
这边厢,一姐挂念著板桥,也是茶饭不思,她又问春香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麼消息,春香有点犹豫,但她还是没有把板桥约她的事告诉一姐.
到了晚上,板桥买了一姐爱吃的白糖糕,在约好的桥上等一姐,但一姐自然是不会来的.没多久就下起大雨来,春香在一姐门外排回著,看一姐的房里灯还是亮著的,就知道一姐心里挂念著板桥.好心的春香撑著雨伞看看板桥怎样了,却只见到他瑟缩著身子在雨中苦苦等候,板桥看到是春香来了,不免大失所望,怪她没有传话给一姐,但他还是要春香把一封信托她交给一姐,他想和一姐私奔.
春香来到一姐的房外,本想把板桥的信交给一姐的,但很不幸地,被王夫人发现了.於是王夫人将计就计,表面上要春香把信交给一姐,但实际上她则要去逮人.春香只是一个下人,她没得选择,所以只好依王夫人的意思做.
次日一姐如约来到板桥所约的渡口,小俩口子又见面了,自然是说不出的高兴.就在这个时候,王夫人带著众家丁来了,她指责板桥竟然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为了要让板桥死心,她命家丁带著板桥回去.
王夫人找到之本,说他作育英才,却没有好好教导自己的孩子,让板桥作出这种败德的事,之本自然是应允以後会好好教导板桥,其实他心里并不这麼想.
其时板桥和王一姐私奔的事情,搞得整个扬州城人尽皆知,之本回来对板桥说,要他发愤洗刷这个耻辱,明媒正娶的娶回一姐,而他自己则要回乡去.
一姐回去後一整天都没吃饭,并责怪春香出卖她,否则王夫人怎麼会知晓这件事?春香出来撞到王夫人,王夫人说她之所以这麼做都是为了一姐好.
周士俊来访,来问候王夫人,并说如果一姐以後碰上了什麼麻烦事可以来找他,他又希望王夫人能晚点离开扬州,因为他的父亲即将自京师述职回来,到时候要向王夫人提亲,谈谈他和一姐的事.
康熙看到奏摺,言及四阿哥擅自取库银赈灾,知道他是想和十四阿哥比功劳,心里很不高兴.
次日在狩猎场上,康熙将十支金箭分给两人,以这十支金箭比做江山,十四阿哥分得了四支,但四阿哥只分得了一支.晚上四阿哥独自前来请罪,但康熙说他分箭自然有他的道理,四阿哥以後只要将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就得了,不必多问.
康熙为了阿哥的事心烦,又来如意馆找蒋南沙了,他说他每次心烦的时候,唯有到这里看画才能让他忘却烦忧,尤其是蒋画的那幅墨竹,让他看了就会有出神的感觉,希望蒋以後能够好好继续作画.蒋南沙心里忐忑不安,他心虚了,因为他根本画不出板桥的墨竹画,但已撒谎在先,他已经骑虎难下.
板桥等人又在一起喝闷酒,谈的不外乎是一姐的事.此时有人来通知板桥说蒋大人要见他.
蒋南沙可以对康熙说谎,自然也可以对板桥说谎,他说皇上虽然见著了他的画,但还是不很满意,因为他的画还欠缺一点火候.板桥说他已经一段时间未作画,因为儿女私情困住了他.蒋南沙说板桥想功成名就,就需要一个人帮他少走些冤枉路,言下之意就是要收板桥为徒,板桥大喜过望,於是便拜蒋为师.其实他哪里知道,他的画已经比蒋南沙更为出色.
春香好心来送药给板桥,但板桥并不领情,以为是她和王夫人合谋来害他.春香其实是满腹的委屈,她知道说什麼板桥都听不进去,便不再多言.板桥没好气,便赶她走了.
板桥回去将拜蒋南沙为师的事向黄慎和金农说了,大家自然都为板桥高兴.
蒋南沙准备了一个板桥专用的画室,言道板桥以後不必烦恼衣食住行,有什麼事情就叫人,他只须专心作好画就行,蒋会把他的画呈献给皇上,总有一天会得到皇上的赏识.板桥当然不可能会得到康熙的赏识了,他此时又怎麼知道蒋南沙的心机?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蒋背後的替身.
而康熙看了板桥的画,又对蒋南沙大加赞赏.说他近日来为了阿哥的事搞得心烦,但只要一看到他画的竹,心里就觉得舒服,因为那画中的竹好像是会和他说话似的,帮他分忧解劳,他的心情,竟然是完全寄托在这几支竹子上.又问蒋是如何能够画出这样无忧的境界?蒋南沙只得胡诌,说是他作画时有喝酒的习惯,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才能画出无忧的感觉.康熙龙颜大悦,要蒋以後多多画好画,他会重重有赏.这个时候的蒋南沙,已经被他自己名利的圈子所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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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一姐回去之後甚是挂念板桥,一个人在房里望著板桥帮她画的寻人画像思前想後.但王夫人却要一姐陪周士俊吃饭,毕竟是欠了人家一份情,一姐不便拒绝,只得答应了.餐後王夫人替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自己先离席,叫周士俊陪著一姐同游扬州美景.
一姐实在很不喜欢周士俊,处处摆脸色给他看,甚至还说出自己以前曾当过妓女,但周士俊丝毫不以为意,相反地还称赞一姐的性格直爽可爱.一姐想不出什麼好办法来摆说他,只好随便他了.
而板桥这厢,蒋南沙还是继续骗他,说他还年轻,以後有的是机会之类的话,其实目的只是希望板桥能够继续当他背後的替身画家罢了.板桥还真的以为康熙不满意他的画,不免气沮,但他对於蒋南沙可是完全的信任.只是问及他的画还有什麼地方需要改进,蒋南沙却答不出来了,只是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来敷衍板桥.
板桥心情欠佳,支开仆人後一人在街上闲步时,远远却看到一姐和另一位男子同游的身影,他寻觅不见,又跑到王府,正巧拦下春香,问春香那位男子是谁?春香被逼,只好说出那人是周士俊,和他们王家原是世交.
一姐和王母同到庙里许愿,王母的寿诞将至,希望一姐赶紧找个好人家,当然王母的心愿是一姐能够顺利地嫁给周士俊.不意出来时撞见板桥,板桥告诉王母不可牺牲女儿的幸福,而且他将来的前途并不会输给周士俊,因为蒋南沙大人已经收他为徒,所以他晋身如意馆是迟早的事.只是王母根本不相信板桥的话.
板桥心里烦恼一姐的事,自然是无心画画.他要蒋南沙帮他一个忙,好证明他的确是蒋的徒弟,以取信於王母.
於是在王母寿诞那天,板桥就带著蒋南沙来庆贺的字画托王府的管家交给王母,周士俊鉴定此字画确实是蒋南沙的真迹.王母顿时对於板桥的态度就改变了,不但叫管家请板桥进来祝寿,还肯让一姐陪他,板桥於众人面前发下豪语,说他很快地就会让全天下的人都欣赏他的画.一姐眼见母亲对板桥的态度有了转变,不由得芳心窃喜.两人出来谈了好久,板桥当面向一姐许下诺言,要在一年之内娶她进门.
康熙命人查知蒋南沙的画,虽然同是画竹,但以前的画风和近来的画风却是大不相同,於是康熙对蒋南沙已起疑.只是康熙表面上仍然装作不知,又到如意馆去看画,蒋南沙又把板桥的万竹图献上,康熙对於板桥的画甚是欣赏,不由得心神俱醉.看完後康熙便言及蒋南沙以前和现在画竹的风格不同之处,蒋南沙听了不禁心慌,便随口应了几句.康熙知道蒋南沙在扯谎,但也不点破,便道不久後的春日狩猎,将请他现场挥毫,让大家大开眼界.蒋南沙一听,脸色不禁大变,他怎麼会画板桥的画呢?但还是硬著头皮接旨了.
蒋南沙回去尝试模仿板桥的画竹,但无论怎麼学都学不像,他於是决定做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玉石俱焚.
春郊狩猎这天很快就来了,康熙和诸位阿哥,诸位大臣一起等候蒋南沙.这边厢,蒋南沙策动坐骑往营区里来,这段路对他来说实在很难走.在距离营区不远之处,蒋南沙拿出预备好的小刀,用力割断他跨下的马肚带,於是他便落马了,同时也摔伤了右手.
御医帮蒋南沙接好了右手的断骨,但其实蒋已经伤了右手筋脉,所以御医告诉他以後右手可能会有点问题.御医回报康熙,说蒋南沙伤得甚重,以後恐怕右手无法像以前那麼灵活了.
蒋南沙想拿笔来画竹,但此时的他却是连笔都拿不稳了,此时康熙前来探病,并说要好好惩处这次相关失职的人员,蒋南沙作贼心虚,希望康熙别再追究此事.康熙答应他的要求,不再追究,但是要革除他的如意馆馆主的职位.
马厩主管查过那匹出事的马,向康熙禀报说那个马肚带突然断裂是导致蒋南沙落马的主因,只是那马肚带切口很平整,显是人为所致.康熙此时已完全确认蒋南沙的确是在冒充别人的画,而为了自保却不惜断送自己的前途,他知道蒋南沙其实内心很痛苦,所以也不想再追究下去.
板桥和一姐出来约会,这次当然是经过王母的允许.两情缱绻,说了好些情话,可惜时间不长久,日落前一姐就回去了.
板桥回来时却看到黄慎和金农也来了,原来他们已经知道蒋南沙在京师遭逢大变,伤了右手,恐怕连如意馆馆主这个官位也保不住.如果这个消息被王母知道,恐怕就不会让板桥和一姐来往了.但黄慎要趁著消息还未传遍整个杨州之城,将板桥的画拿去卖,至少还可以卖个好价钱.
蒋南沙辞官回归故里,只有纳兰芳前来迎接他,以前那些个逢迎拍马之徒,阿谀谄媚之辈,现在却是一个也不来,让蒋南沙直叹人情浇薄.蒋南沙於是把康熙怀疑他,以及他为了自保自断一臂的事向纳兰芳说了.
蒋南沙又编了一套谎言来骗板桥,说是康熙看到板桥的画竟然龙颜大怒,他是因为心神恍惚所以才落马伤了右手,於是拿出一千两要板桥回去家乡,以後不可再画画,而且也不可言及他们俩的师徒关系,以免招致杀头之祸.板桥听得这样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但无奈之下他还是答应了.喝下那杯酒,两人就正式断绝了师徒关系.
第11集
板桥一路上步伐沉重,现在和蒋南沙断了师徒关系,以後也没有机会晋身如意馆了,想起之前应许一姐的种种诺言,如今都成了一场空.
王母对板桥的态度变得很快,昨天还好端端地让一姐和板桥出去约会,但今天就不准让板桥踏入王府半步,遂将板桥拒於门外,不让他和一姐相见.
蒋南沙尽可能把板桥所有的画都找齐,统统烧掉,因为只要没有人能找到板桥的画,而且板桥本人也不再画画,那麼康熙就永远也不知道这件事.他又听得纳兰芳说还有一幅板桥的画卖给了某位行商,蒋南沙大为紧张,要纳兰芳赶紧追回这幅画.
可惜这幅画已经被康熙的手下找到了,康熙也获知这是蒋南沙的弟子所画,而非蒋南沙本人所画,他这次亲自微服下扬州,就是为了寻访此人.
板桥回去之後只和黄慎,金农两人一起喝闷酒,如今他一事无成,一姐是娶不到了,也无法再晋身於如意馆,重要的是他以後都不能再画画,而且和之本约定的半年之期也快到了,所以他决定和两位老朋友拜别,打道回乡,以後各人各奔前程.
蒋南沙在路上竟然发现李公公的行踪,一问之下才知道康熙也来了扬州,心里不免大为紧张,只是李公公口风甚紧,也问不出康熙来扬州的用意何在.
蒋南沙回去之後和纳兰芳商议,为了避免让康熙找到那幅画又找到板桥,纳兰芳遂建议先下手为强,只要不让康熙先一步找到板桥,那就可以永除後患.
春香在半路上碰到来买酒替板桥饯行的金农,问他怎麼买这麼多酒?金农便说其实是要为板桥饯行的,因为他即将回乡,而且以後也不会再画画.春香觉得奇怪,欲追问时,金农却不想多谈,说这是别人的事,他不方便多讲什麼.於是春香回去之後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一姐.
板桥肩上提著包裹,望著扬州的牌楼,只觉得脚步有千斤重.这时只听得後面一姐在叫他,回头只见她俏脸含嗔,显是责怪他不辞而别,而且又负了两人私订的婚姻之约.两人上了牌楼,板桥向一姐解释道他实在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而且如今他也没有任何脸面来向王母要求一姐嫁给他,他此後又不能再画画,留在此处又有什麼用?只是为了保密,板桥并没有把原因说得很清楚,一姐心里难免有气,责怪板桥心里只有师父而没有她,板桥闻言心中只感到苦闷,只对一姐留下简短的一句再见便离开了.
板桥离开之後,康熙一行人便来到黄慎的画室来找板桥,黄慎为了怕惹什麼麻烦,便说道其实他们和板桥并不熟,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行踪.康熙扑了个空,怏怏而回.
但板桥在离开扬州不远之後,却遭遇两个蒙面人持刀追杀,板桥侥幸逃脱,又回到扬州城来躲避.其实这两个蒙面人就是纳兰芳的手下,任务失败之败回去向她禀告,纳兰芳本拟再度派人追杀,但是蒋南沙却作罢了,因为板桥已经回乡,而且以後也不再作画,皇上以後也不会再知晓,所以没有杀他的必要.
板桥哪里想得到杀他的人就是蒋南沙,他此刻有难,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找蒋寻求保护,於是便赶到蒋的家里以躲避蒙面人的追杀.蒋南沙见了板桥,和他敷衍了一番,没想到康熙这个时候也来到蒋府了,康熙来的目的也不外乎是问问板桥的下落,蒋南沙当然是不肯说实话了,说他从来没收过什麼弟子,可能只是有心人士在外面冒用他的名字在外头招摇撞骗.
黄慎也来到蒋家来询问板桥的下落,蒋南沙当然也是说不知道,并且要黄慎以後都要装作不认得板桥,以免受到牵累,招致杀身之祸.
蒋南沙回房之後,马上叫纳兰芳赶快把板桥送回乡,但纳兰芳说此时正是除掉板桥的大好时机,否则一旦被康熙发现板桥的下落,那麼蒋南沙绝对没有什麼好下场.蒋南沙心里很无奈,其实他并不想杀板桥,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只有杀板桥一途.他把板桥叫出来,说此时外头风声紧,皇上正派人在外面找他,他只要一出去就会有麻烦,所以就叫人护送板桥到一个隐密的地方来保护他.其实蒋南沙是存心找个隐密的地方来杀板桥的.
板桥跟著装扮成蒋南沙家丁的两位杀手,一路来到一个破旧的酒厂,那两个杀手说要出去买点东西.结果过了一会儿就进来两个蒙面的杀手要来杀板桥,板桥此时已经知道杀他的人是蒋南沙了.正在危急之时,康熙身边两个护卫进来杀了那两个杀手,即时救了板桥的性命.
板桥被带到康熙跟前,他认得这位就是上次也救过他的「康老爷」,连忙上前道谢.康熙问他是被谁追杀?板桥起初不肯答,後来就说要杀他的人来头很大,是宫近首席画师蒋南沙,而且幕後策画的人当世无人能与他为敌,正是当今皇上.康熙大奇,欲追问时板桥却不肯再说了,生怕多说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康熙自然也不勉强他说,但为了要证实他到底是不是画那幅墨竹图的真正作者,所以就拿蒋南沙之前呈上来的画让他看.板桥一看这正是自己的画,为了证明他马上即席挥毫.康熙终於找到他,心里十分高兴,便和板桥透露自己的真正身分就是当今圣上.
另一头康熙召蒋南沙来见驾,再一次问他先前那幅墨竹图到底是谁画的?但蒋南沙仍然说谎.於是康熙又把板桥刚刚画好的墨竹图让蒋南沙看,又问他这一幅画是谁画的?因为这两幅画可以明显地看出是同一人所画.蒋南沙不敢再吭气.康熙遂当面斥责他,堂堂宫廷首席画师竟然冒名顶替,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谎,犯了欺君之罪,已是死罪一条,尤有甚者,更派人追杀板桥,而且死不悔改.蒋南沙见谎话已被拆穿,说道他自问自己的画艺不凡,一手丹青冠绝天下,但没想到康熙竟然只看中一个初出茅芦的小子,而对於自己的心血却是不值一哂,他十分不服,但既然已得不到康熙的赏识,他活著也无用.康熙本来想择日斩了蒋南沙,但是板桥出来替蒋南沙求情,因为若不是蒋南沙先前给予他的开导,板桥就无法走出当时的困境.康熙允板桥所请,免了蒋南沙的死罪,但活罪难逃,还是将其押在牢狱中.
康熙和板桥秉烛夜谈,因为他已在板桥的画中和其神交甚久,虽然两人很早就相识,但老天似乎有意要捉弄他们一样,一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画画的人是板桥.康熙并允诺回京之後会让板桥接掌如意馆,给他一个大展所长的机会.板桥知道原来圣上早就欣赏自己的画,心里的高兴自是不待而言.
这边厢金农和黄慎两人还在担心板桥,也不知他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听得外头的声音很热闹,两人一看竟是板桥坐著轿子来了,旁边还有官府的人守卫.板桥把会康熙的事和二人说了,两人都不敢相信板桥会这麼好运,一夕之间平步青云,三人言笑宴宴自不在话下.
黄慎见板桥出名,又发挥他的商人才华,把画铺布置一番,收钱让来参观的人观看.
板桥开始过著有人服侍的生活,但这不合他的脾胃.他又想起和蒋南沙相识,拜师,及至後来反目的过程,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日康熙又在亭子里召见板桥,言及他之所以那麼欣赏板桥的画,乃是因为板桥画中的意境似乎很了解康熙的心情,就拿板桥最近画的这幅画,就能和他心里的伤感有所交集.虽然他忙於国政,总算对得起列祖列宗和全天下百姓的付托,但是身为人父,他却觉得很失职,没有把儿女教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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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集
板桥便劝解康熙,毕竟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康熙亦深许其言.板桥便提议玩一种妨间画铺常玩的小游戏,也就是两人一人一笔,以兰竹为题,合画一幅画.
其实康熙非但会赏画,也是画画的大高手,便和板桥一起画这幅兰竹图.两人画了大半天,康熙由於年纪老迈,画到後来便小咳起来.板桥劝康熙以身体为重,毕竟以後还可以再完成这幅画,康熙遂从其言.
及至晚上,宫中御前侍卫突然来禀,说宫中有变,康熙便连忙连夜赶回宫中.临走前写了一封信给板桥,说明回去的原因,并言及回去之後会提拔他为如意馆的馆主,到时候两人再一起完成那幅未完成的画.
这回又在路上看到王母,一姐和周士俊,王母本拟让周士俊陪一姐出去玩玩,此时板桥便把康熙提拔他为如意馆馆主的好消息告诉王母.王母自然不相信板桥所言,板桥便把康熙的手谕拿给她看,并由周士俊鉴定此确为皇上的真迹.王母是个很现实的人,对板桥的脸色马上又变得和言悦色起来.只是一姐还在为先前板桥不告而别的事情著恼,故意不理板桥而和周士俊一起搭船出游.板桥追上已经驶离岸边的船,抱著那船头木不放,被随後赶来的春香和周士俊将他救上岸,春香搞得连手上的皮都擦破了.
天色已晚,周士俊送一姐回去,虽然一姐表面上说和他一起玩很开心,但周士俊很明白一姐心里爱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板桥,自己只是一姐用来气板桥的工具而已,但他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并不在意这事,只是希望一姐能够开心就好.
一姐一进去只见到板桥坐在那里,原来板桥已经在王府等了一整个下午了,一姐恼他,故意和王母说她头痛要先回房休息.板桥赶紧追一姐到内庭,向她解释其实先前的事情只是蒋南沙在作怪,是蒋冒名顶替他的画献给皇上,後来又派人追杀他,但如今真相大白,一切都是误会,板桥为了道歉,又画了一幅嫦娥伴月图给她,於是一姐破涕为笑,原谅了他.
王母进来看到一姐夜深了还在看那幅板桥送给她的画,心里也很明白一姐爱的人是板桥,此时一姐也向王母哀求要成全她和板桥两人的婚事.王母说她并非要故意拆散两人,只是希望一姐将来有个好归宿罢了.如今板桥得到康熙的赏识,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她以後也不会再阻止两人的交往.
金农和黄慎两人接之本来看望板桥,但之本一知道板桥竟然会去当官,痛恨满清的他很不耻板桥的作为,说他数典忘祖,忘了祖先的仇恨,如今还要去当满清的走狗.板桥言道只不过是康熙欣赏他的画而已,并未谋一官半职,并要求之本先住一个月,看看他所言是否属实.
康熙此时为了四阿哥擅自扣住十四阿哥的兵粮一事质问四阿哥,四阿哥解释说并非有意要扣住军粮,而是距离上次发放的时间还很近,应该没有那麼急迫,而且江南一带有严重水灾,所以他认为民众此时比军队更需要粮食,所以才才这麼做.康熙然其言,要他一方面继缤发放粮饷救灾,一方面也要准备军饷运给十四阿哥.
板桥和之本在扬州城内四处逛逛,看到康熙在各处办了学校,专门教授汉人的儒家思想,孔孟之道,於是板桥便向之本解释康熙并不是什麼坏皇帝,没有打压汉人,反而处处学习汉人的文化,并予以发扬光大.之本虽然嘴巴上还是骂满清,但心里其实早就释怀了.
金农和黄慎劝板桥还是自己主动向王府提亲,因为看样子之本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了,但板桥和黄慎一到王府,却看到之本却早了一步,竟然已经向王母提亲了,而王母也一口答应,对之本和板桥都很客气,板桥自然是大喜过望.
四阿哥探知康熙要密召十四阿哥,研判是要商量传位大事,对於一心一意想当皇帝的四阿哥而言,他当然要赶在十四阿哥前面,设法阻止此事.
於是四阿哥胤禛跑去找康熙,还叫弘历(就是未来的乾隆)先去讨康熙的欢心,但康熙一眼就看出胤禛的心机.他也不避话题,便直接了当地告诉胤禛继位者是十四阿哥胤题,因为胤禛心胸太窄,又很会记仇,不适合当一国之君.胤禛知道康熙的心意已定,绝望之馀,心里竟起了杀机....
康熙驾崩的这一天刚好在板桥和一姐成婚的前夕,前来向王母祝贺的周士俊便把这个秘密告诉她,结果王母竟然想出了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让春香代替一姐去和板桥成亲.因为康熙一死,板桥先前得到的晋身如意馆的承诺就成了一场空,他以後不能给一姐幸福,所以王母不能把一且嫁给他.
当然板桥这边还不晓得这个惊天动地的变化,到了成亲之日,高高兴兴地成婚,满心欢喜地以为娶了一姐,其实他娶的是春香.
板桥成婚之夜酒喝多了,还来不及揭开一姐的头纱便倒头就睡.
次日当板桥看到是春香叫他相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明明娶的是一姐,怎麼会变成春香了?板桥气得将春香拉出门,要和王母对质,众人此时方知原来是拜错堂,洞错房了.
板桥气呼呼地去找王母,才知道原来康熙已於前夕驾崩,而在板桥成亲之前,才临时把一姐换成春香,并认了春香当作乾女儿,所以王母便狡辨道,板桥娶的也是王家的女儿,她并没有食言,也没有骗婚.当然王母这些说话都不是心里话,只是纯属狡辨,她只是不愿在康熙死後一姐再嫁给板桥.
板桥出了王家,看到官兵在街上处处挂著白布条服国丧,才知道王母所言是事实,康熙皇是真的死了,他犹如一具被抽乾灵魂的人乾,幽幽地在街上漫无目标地走著,想起康熙对他的知遇之恩,不由得当街跪下,遥遥对著京城的方位磕头,脑子里想的都是康熙和他以前相处时的种种,而此时都已成了回忆.
春香看到板桥这样子,便想扶他起身,但板桥只是叫她滚.委曲的泪水已经在春香的眼眶里打转....
第13集
一姐当时是被王夫人锁在自家的房里,王夫人的目的当然不外乎是怕一姐会出去和板桥密会甚至做出私奔这一类的事情.王母将板桥打发走了之後,随即来到一姐被锁的房间,告诉一姐板桥已经被打发走了.一姐是又哭又闹,又想闹自尽,结果王夫人陪著女儿一起哭,其实王夫人看似狠心,但也是为了女儿的幸福著想,因为康熙突然逝世,而新帝对於板桥是不是还会像康熙那麼赏识仍在未知数,所以她不能将一姐嫁给板桥,要怪就只能怪板桥时运不济.一姐伤心欲绝,但也只能依了王母.
板桥到王家讨了个没趣,可怜的春香就成了受气包,被黄慎和板桥骂,连之本都不想理她,但此时的春香只能眼泪往肚子里吞.她想起出嫁的前一天晚上被王母叫到房间里说是要收她当乾女儿,随即半逼半求地要她代替一姐嫁给板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自愿,但是她身为人家的奴婢又能怎麼样呢?很多事情她不能自主.
次日板桥又气冲冲地到王家理论,但是管家祥叔不让他进去,於是板桥写了自诉状,就去报官,告王母骗婚.
王母知道板桥要告她,自是十分不悦,又找了周士俊来帮忙,周士俊说这里的知府以前和他的父亲有过交情,如果他父亲肯出马,相信这件事很快就能摆平.
金农知道板桥去告官觉得他有点鲁莽,春香也说官官相护,板桥去告官未必能得到平反,连之本也想劝他.但板桥正在气头上,这些话他哪里听得下去,坚持只有王法才能还他公道,也深信自己绝对不会输了这场官司.
板桥和王母在公堂之上各呈其词,各说各的,但那知府比较相信王母的说法,认为春香也算是王母的女儿,所以王母的行为不算是骗婚.板桥气不过,便当庭指责知府颠倒是非,枉受国家俸禄,又说自己非得和一姐对质,以明事实.谁知道一姐竟然在堂上的说法和王母一样,言及自己要嫁的是大官,而非穷画师.
回去之後却发现那间大宅已然易主,原来是周士俊已受命为如意馆馆主,并接收这间大宅.而以前向黄慎买了板桥画的人,听得板桥失势,认为板桥的画已经不再值钱,也想来退货了.板桥回来之後怒气难宣,便把气出在春香身上,要她滚出这个家,但之本并不认同板桥这种牵怒的作法,言板桥枉读圣贤书,不该随便牵怒到春香身上,於是便把春香带回家乡.
一姐之所以在公堂那麼说,当然也是受了王母的指使,时势所逼,她一介女流也不能改变什麼,但是要嫁给周士俊她却是打从心里的不愿意.
次日板桥也随著众人来到渡口回乡,回到兴化还是有很多乡亲父老欢迎板桥荣归.之本先到祠堂拜祭郑家的祖宗,说道板桥能娶到春香这样贤淑的女子为妻乃是他的福气,往後必然能兴旺郑家.但板桥还是不能接受春香,挑明了说不喜欢她,无法和她同床,要她以後睡床,而他打地铺.
次日一早板桥又到竹林里去画画了,但是他想到过往的种种,他的心无法静下来,竟尔无法落笔.春香此时带了衣服来,也说了几句劝导的话,但板桥还是无法接受妻子的好意和关心.
四阿哥正式登基,号雍正,满清至此已进入另一个统治阶段.而周士俊也顺利地娶到一姐.
板桥还是经常到驿站看看有没有朝廷给他的信,当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雍正并不可能像康熙一样那麼赏识板桥.而春香的贤淑很快就获得板桥家人接受,认为她既漂亮又会煮饭,性格好,而且又会替别人著想,没有一样是比不过一姐的,板桥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虽然两人的婚姻很糊涂,但是天底下的男女多半都是因糊涂而结合的.之本要春香忍辱负重,替这个家设想,相信假以时日,板桥一定能够接受她这个妻子.
板桥从扬州回来之後颇为失志,整天就晓得喝酒,之本要他振作起来,开始教书,他准备要把这间祖传的私塾传给板桥.岂知板桥第一天来课堂就教学生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把学生的书都丢了,改教学生画画,只是第二天一个学生都没来.
第14集
之本挨家挨户去问为什麼小孩子都不来上学的原因,原来是家长们说板桥的教导观念有问题,叫他们的小孩都不要读圣贤书,做人不用守信用,整天不读书只是教画画,说什麼画中有书书中有画,害得家里的墙壁上都满是小孩的涂鸭,他们怎可让这种老师再继续误人子弟呢? 於是之本回来之後质问板桥为什麼要这样教书?板桥说因为书里所教导的学问和现实不符,说什麼人要守信用,但堂堂的国家命官就可能不守信用,说什麼尊师重道,但是他最尊重的老师竟然就是杀他的凶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忍心再继续说谎,教导那些和现实根本不合的道理.板桥连番的偏激语言,之本一时间竟也为之语塞.
板桥心事重重,一夜竟未閤眼,次日就搭船再返扬州.只是到了扬州之後,举目所见已经不见昔日画坛的盛况,画街上的画摊三三两两,一问之下原来是现在的以农为本的雍正皇帝和大行皇帝的作风相异,认为画画并不务实,并没有提倡的必要.板桥又看到黄慎的摊位,两幅画只以十文钱的贱价卖出.黄慎看到板桥自是十分惊喜,也说目前画坛的处境十分艰难,主因是雍正只喜欢农林渔牧这些与生产直接相关的东西,而认为画画有助浮夸之风,更派了赵高明这种阿谀拍马的庸才来扬州打压画坛,使得扬州画坛一蹶不振.很多人甚至把笔墨纸砚和以前用高价买来的画画当作是垃圾一样丢掉.金农觉得可惜,连忙收集这些被丢弃的笔墨纸砚,同时他近来画画的灵感也多了起来,想画这个想画那个,又不知要画什麼好,於是板桥就建议他不如乘兴一次全部画下来.金农然其言,次日便到画街上摆摊.
岂知第二天画街上来了一个坐轿的官员,前行的士兵很嚣张,一边喊开路一边推人灌东西,金农也连人带画地给推倒在地.板桥气不过,便上前和那些官兵理论,原来这位官员就是朝廷派来扬州打击画坛的赵高明.那赵高明说这些画根本不能称之为画,还用脚踩著金农被丢在地上的画,说皇上颁下圣谕,说民间风气浮夸,不事生产,所以要鼓励民风,以提振生产,亦即只有农桑渔猎才是正道.板桥道倘若照赵高明这种说法,那麼他脚下所踩的画乃是一幅山川秋收图,既然皇上如此重视农务,但赵又如此践踏秋收图,那麼又与践踏皇上的圣谕何异?那赵高明语塞,自知理亏而赔了钱.
板桥这样的行为当然是得罪了赵高明,当天晚上他就派内要抓板桥和金农.黄慎听得风声便和两人一起逃走,但金农说要回去拿一个很重要的砚台,结果不小心被官兵捉个正著.板桥想去救他却被黄慎劝住,因为板桥此时去救人只是自投罗网,而且赵高明志在出口气,虽然金农难免有牢狱之灾,但是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板桥回到兴化,因为之前的教书事件使得他在本地的声名不佳,很多父母亲都怪他把小孩教坏了.回到家里,得知他走了之後也是一个学生都没有回来过,只是知本还是每天都很照顾这间没人来的学堂,但知本显然对板桥之前的行为很不谅解,看到他就来气.板桥对自己的行为也十分自责,於是他一一去拜访那些学生的家里,请家长们让小孩子继续来上学,但那些家长都认定板桥是个会误人子弟的坏老师,却哪里肯?他心里甚感烦恶,又回来喝酒,连春香好意的相劝都听不下半句,但是他现在的心意已然改变,不会那麼愤世嫉俗了,即使只有一个学生回来,他都会好好教.春香一言不发,便一一跑到那些学生的家里去求情.
说也奇怪,到了第二日,那些学生大半都已回来继续让板桥教书.之本听得这个消息,又知道板桥终於肯定下心来好好教书,不由得大畅老怀,病也不药而愈.只是不晓得为什麼春香却成天不见人影,不知跑到哪里去.其实这些学生肯回来完全是春香的功劳,因为她答应到学生的家里去帮佣,所以家长们才答应让小孩继续上学.但板桥并不知情,还以为是家长们肯听自己的说话,又责怪春香不守妇道.
天刚破晓,春香便蹑手蹑脚地出门,板桥便偷偷跟在後面看看春香到底是去了哪里.原来春香一一到这些学生的家里去帮忙做事,而且什麼粗重的活她都肯做,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家长能将小孩继续送回学堂读书.板桥看了不由得深深感动,也觉得羞愧,当春香到一户人家去打渔跌倒的候候,他赶忙上前扶住,夫妻俩相视而笑.
如今板桥肯定下心来,之本也很高兴,但唯一担心的事情是板桥和春香的感情.事实上经过这件事之後,板桥夫妻俩的感情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同床睡.
另一方面,黄慎好不容易透过管道请扬州知府吃饭,商讨如何营救金农,黄慎几乎用光自己所有的钱,但那个贪官还是嫌少,又要黄慎身上那块祖传的玉佩,才勉强说道金农的事情他会尽力,但能不能顺利地救出仍在未定之天,只是希望金农以後能小心一点,别再得罪了钦差大人,否则他真的没办法.
金农终於放出来了,黄慎便请他大吃一顿,只是吃完之後又好巧不巧地遇上赵高明,金农虽然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硬著头皮和赵高明一起吃饭.
第15集
赵高明要请金农吃饭当然是不怀好意,他明知金农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叫了一大堆菜和一大罈酒说是要让金农去去霉运,黄慎和金农只好苦著脸吃了.席间赵高明又藉故整金农,要金农知道得罪了他可是没有什麼好下场.
两人出来之後狂吐了一阵,因为吃得太饱太饱了,不免又骂了赵高明一顿.金农本来想将这件事告诉板桥,但是黄慎怕会连累到板桥只得作罢.
这天春香和奶妈到市集买东西,半路上帮一位走失的小孩找到他的母亲.奶妈便顺口问问春香她与板桥之间的感情如何?因为有一次她在无意中看到板桥竟然睡在地下,但夫妻俩怎麼不睡同一个床上呢?如果一直都没有小少爷的消息,到时候恐怕会惹得之本起疑心.奶妈说她从小看著板桥长大,板桥的脾气她很清楚,一定是心里还有什麼事情放不下才无法和春香同床.
其实之本也觉得奇怪,因为板桥和春香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但一直没有春香害喜的消息,於是他提议到附近传说很具灵验的龙母庙去求好运.由於是过年期间,而且这庙颇负盛名,所以当日去的人很多,但板桥和春春去摸龙床的时候因为人太多,春香被人潮推挤得脚扭伤了,板桥见状,那龙床也不摸了,连忙带著春香回去帮她按摩脚部.但因为之本说还要到七叔家里去拜年,所以春香还是挨著脚痛和板桥出去.
板桥一路上扶著春香,看她走累了便到一家小饭馆吃点东西.板桥看春香酒量不错,便问她.春香说她小时候当母亲死了,父亲就整天喝得烂醉,她不愿父亲喝那麼多酒,所以宁可挨打也要常常偷了酒来喝.而她父亲後来病死,她就送到一户人家寄养,但後来那户人家自己的生活也有问题,所以又将她卖给了河北的王夫人.所以现在能嫁给板桥过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觉得很幸福,别无所求.
两人一直到晚上才回家,板桥喝多了,拉著春香就睡.春香靠在丈夫的胸膛上,这是她自从嫁给板桥以来,第一次能这麼亲近他,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次日早上起来,板桥对春香的态度也明显转好了,已经完完全全地接受她,当她是自己的妻子一样看待.之本等人看到了觉得奇怪,都道是昨天拜佛有效,佛祖显灵了.
话说这年大旱不雨,各地皆欠收粮食,百姓苦不堪言.雍正除了开坛祈雨,又下令大赦以为积福,希望能感动上苍以普降甘霖.此时在狱里的蒋南沙也被放出来了.
知道蒋南沙获大赦的消息,纳兰芳也去接风洗尘.原本纳兰芳的意思是找到黄山一处清幽的地方,能够让蒋南沙继续作画.但人心苦不足,蒋南沙说他不愿意离开这里,他要重回如意馆,拿回他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
蒋南沙找到几个以前的旧部属,他们说承周士俊馆主的意,认为他刚出狱不适合马上工作,所以没有帮他准备画室.於是蒋南沙就直接去找周士俊,周士俊说最近皇上想整理以前大行皇帝的遗作,欲将之一起陪葬於陵墓旁,由於蒋南沙对於大行皇帝的旧作十分了解,所以这份事情就交由他来做.
话说一姐嫁给周士俊之後,虽然锦衣玉食,但并不快乐,毕竟周士俊不是她喜爱的对象.这天王母带著一杯神茶要让一姐喝,因为她和周士俊结婚一年多,但还是没有害喜的消息,让她实在很担心.王母并且要周士俊多陪陪一姐,不要老是忙於公事.
当初板桥为了找寻一姐所画的王一画像,此刻被一姐藏在首饰盒的夹层里,一姐想念板桥的时候就会拿出这张画来回忆她和板桥过往的种种.而周士俊为了讨好一姐,买了很多东西给她,又到古董店里花了五百银子买了一支金钗送给她,但一姐终究不喜欢周士俊,一回到房间就把那支金钗取下来.周士俊花了许多心思,但还是无法让一姐高兴起来,不免在王母面前埋怨两句,但王母劝周有点耐心,相信藉以时日,一姐自然会感受到周的用心.
这天王府闹小偷,王母的一些首饰和一姐的首饰盒都不见了,怀疑是仆人阿金偷走的.一姐显得十分心焦,因为里面有板桥送给她的那张画,这张画对她而言是无可取代的无价之宝.不多时一姐的首饰盒被找到,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等周士俊走了之後她又拿起那张画来思前想後,但这一切其实都被周士俊瞧在眼里,周士俊知道一姐心里并不爱他,不免气沮,但又不敢让一姐知道.
由於各处大早,而且不肖的商人和官员勾结狂抬米价,从中谋取暴利,竟然使得米价比金价还贵,百姓苦不堪言.板桥拿出以前自己的画想去典当一些钱来买米,但今时不同往日,一般人连买米的钱都没有,加上雍正打压文人,所以也没有什麼人愿意再买他的画.板桥不免又在街上批了雍正两句,此时听到後面官兵的吆喝声,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赵高明,板桥和这个贪官有过过节,连忙拉著春香一路跑回家,怕被赵高明发现.但没想到赵高明竟然自己找上门,说是要巡视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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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集
这赵高明假借巡视私塾之名,其实是来找板桥的晦气.但幸亏春香和之本掩护得好,没让赵高明发现任何板桥在此间私塾上课的证据,否则这间私塾并郑家上下人等只怕是永无宁日.
赵高明又派人分发白米,一人发两斤,众乡民争相排队上前领米,春香和奶妈原本也去领米,但被板桥拉住,板桥说这是满洲人拉拢人心的卑劣手段,这种米他是死也不会吃.
蒋南沙将康熙的旧画整理一段落之後,向周士俊禀报,只是周士俊因一姐的事情搞得满心不快,没听见蒋在说什麼,又因细故和蒋起争执.蒋南沙受了周士俊一肚子气,回去之後向纳兰芳抱怨,纳兰芳劝他不要再过问宫中的事,她现时还有一些积蓄,其实两个人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当然这些话蒋南沙听不进去,他心里被功名利禄塞满了,老是想著要怎麼样才能够再度拿回他的如意馆馆主的职位,在狱中他有充份的时间练左手画画,如今他的左手也和以前的右手一样灵活,趁著雍正寿诞之际,他就要趁著这个机会献画.
果然到了雍正寿诞之时,蒋南沙虽然未被点名献画,但他仍然主动去御前献画.雍正看了他的画没多说什麼,但事後又召他入宫,其实蒋南沙心里在想什麼逃不过雍正的眼睛,但是因为蒋南沙以前帮过十四阿哥,所以雍正对蒋南沙很是反感,就算他现在画得再好也没有用了,雍正并要他好好做现在的职位,只要稍有差池,项上的人头就不保.
蒋南沙回到馆中,心中抑郁难宣,此时又巧遇以前大行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大行皇帝既死,李公公也失去地位,现在只是一个要夜巡的小太监.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李公公看到箱子里有一幅他很熟悉的画,此画就是大行皇帝生前和郑板桥一起驳画的那幅兰竹图,李公公说此画并未完成,但大行皇帝生前最爱此画,回到宫中又自己加了几笔,而且逝世时手中仍然紧握此画.蒋南沙闻言大奇,因为既是和人驳画,理应找郑板桥到宫中再一起驳画,为何又会自己画上几笔,莫非此画有什麼玄机?一问之下得知大行皇帝生前最烦恼的事情就是传位的问题,说不定此画和传位问题有关.他仔细查看这幅兰竹图,终於被他发觉了可疑之处,这可疑之处足以证明现在的雍正得位不正.
於是蒋南沙就跑去找十四阿哥,并说他有证据足以证明现今的雍正得位不正,而真正的皇位继承人就是十四阿哥,这个证据就是一幅画,因为此画的第四支竹和第十四支竹画得很不同,第四支竹是被折断的,而第十四支竹是画得异常地的茂盛,并且在第十四支竹的上方有一个太阳,很显然大行皇帝是把第四支竹比喻成四阿哥,第十四支竹比喻成十四阿哥,而把自己比喻成太阳,太阳的光照在第十四支竹上面,即表示皇位是传给十四阿哥.而更有力的证据是此画中的一幅对联,上面写著「六十江山回首,十四承平未来」,这两句的意思自是十分明白.
其时雍正已经下令把大行皇帝生前的遗物全部封箱,一起陪葬在景陵,十四阿哥生怕那幅画被封箱,传位的真相便永无澄清的机会,於是和蒋南沙商议,蒋南沙则力劝十四阿哥要有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雍正下令再开箱将此画取出才行.
十四阿哥便在早朝时向雍正提出开箱验画的提议,起因是民间有甚多传言,言及雍正得位不正,而这传言乃是起因於一幅画,所以只要将此画呈诸世人,便可平息民间的流言.雍正虽然满心不悦,但还是答应择日开箱验画,其实心里更有图谋,要毁了这幅画.
纳兰芳知道蒋南沙的图谋,便劝他适可而止,不要再玩这种权力斗争的游戏,可惜红粉知己的谏言蒋南沙完全听不进去,他一心一意要把失去的功名利禄完全找回来.
板桥现在虽然肯和春香同床共枕,但春香一直都没有害喜的好消息,奶妈告诉他们附近的龙母庙很灵,只要摸过龙床,不多久就会产子.春香听了奶妈的话,便跑到龙母庙拜拜,却巧遇板桥也在那里摸龙床呢.两人回来的时候,家人交给板桥一封信,板桥阅毕,连忙叫春香等他,他有急事出门.
原来写信的人就是一姐,而且一姐此时已经前来,有急事要找板桥帮忙.得以和老情人见面,板桥内心的感触实在很深,但今时不同往日,一姐已经是周夫人,他也有了春香,他不能再对一姐有任何遐想.一姐此次来到兴化找板桥,乃是因为如意馆不知什麼原故竟然淹水,把很多画都弄湿了,其中也包含那幅极为重要的兰竹图,而雍正有言在先,如果看管不好大行皇帝的遗物就会有杀头之罪,甚至诛连家人,一姐因而不得已来找板桥,因为大行皇帝已死,这幅画也只有板桥一个人会画,只要板桥能够画出一幅一模一样的画,那麼周家就可以渡过这一劫.其实周士俊是千百个不愿意,他不想一姐来找板桥,因为一姐心中真正爱的人是板桥,而且以前又有负於他,板桥又怎会答应?他又怎麼放心?但一姐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板桥能够救他们,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找板桥.
板桥得悉一姐的要求之後十分为难,因为要他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画,这可是欺君之罪,只是一姐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才来找他帮忙.板桥心乱如麻,告诉一姐後日他会给她一个答案.

